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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一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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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SN】【ME】灵魂之疾29

Dustin与Chris争相对着Mark挤眉弄眼——在Eduardo等人出门后,这两人就冲了过来,他们一脸八卦,笑得暧昧偶尔还交换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Chris还是稳重的,他最先停下了这种白痴行为,尽量隐晦地措辞:“我们没有看见你再出来。”

“嗯。”

Mark简单地哼了声,他拿过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在噼里啪啦的敲击声响起来后,他迅速地进入了状态。

这是一种本能——Mark与生俱来一种逃避的能力,只要悬挂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剑一刻不落下,他就能将装聋作哑维持到最后一秒,并在那之前充分地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摆出一份我很忙我很好的模样。

Dustin这时候看不出来Mark心里的事情,他权当做是他在害羞。

于是他说:“没有关系的,Mark。我又不是没见过你和Eduardo你侬我侬的样子——”

Chris:“别再提这个了。”他曲起食指敲了敲桌面。

“听说Sean去找wardo麻烦了?”

看看,Chris永远是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人。他曾经先于Dustin感觉到Mark与Eduardo之间的分崩离析,这难度不大因为Dustin确实是粗神经,不过那时候连当事人二位都未察觉到一段感情即将迎来惨烈停摆。

可惜Chris在察觉到苗头后大部队已经开拔至加州,连Eduardo也匆匆赶去实习,他只能独自在哈佛,直到一通电话拨来告诉他首任CFO被CEO设局踢出了公司。

现在Chris不允许事情在他眼皮子下重演。

虽然平心而论Chris和Sean关系融洽——在不涉及到Eduardo的任何事上,Sean绝对是个小甜心。但是,若Sean想要第二次做四人组分化的加速剂,Chris绝对会把他塞进卫星里发射到外太空。

 

Dustin已经紧张地瞪圆了眼睛。Mark面上摆出不耐烦的样子,他啧了一声,甚至懒得转身。

“希望你知道怎么做。”Chris眼神复杂,“别再让wardo伤心了。”

Dustin吵吵起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会打他一拳的!”他有些神经质地转头,从Chris看向Mark,他口里叫着:“下次我和wardo一起去,我绝对会打Sean的!”

Dustin最后悔的事,就是他曾经眼睁睁看着Sean羞辱了Eduardo而毫无作为,两次。

“你有打他吗?”Dustin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质问:“告诉我你有为wardo出气!”

 

“我教训过他了——”Mark像是头痛般顶住了太阳穴,他很不高兴,他皱紧了眉毛,他不想再听Dustin叫嚷了:“Dustin,如果你这么做,第二天报纸上就会登出Facebook创始人大打出手的新闻,股票会下跌——”

Chris插嘴,他挑起了眉毛:“哇,在我走了之后你才理解到公关发言人的辛苦是吗?”

Mark终于转过身,他双手撑住了桌面,笔记本电脑就夹在身体与餐桌之间,然而在他准备说什么之前,Dustin跳了起来。

 

Dustin怒气冲冲地冲过了餐厅,他离开了Mark的房子,还狠狠地摔了门。

在那一身巨响的余波里,Mark表情空洞。

 

Chris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你没有资格指责他,因为你现在和Dustin一样不知所措且神经兮兮。”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跟我讲讲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个,Sean不是会善罢甘休的人,他会缠上来的。”

“第三,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能冷静下来,在面对wardo的问题上让我没有孤军奋斗的感觉?”

 

Mark盯着他那三根手指看了好一会儿,快要看成斗鸡眼时他才将视线转移到Chris脸上。

“Dustin应该感到开心了,他与wardo和好了。”Mark的声音干巴巴,“我已经骂过Sean,短时间内他不敢再来惹wardo。以后每次去Facebook我都会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觉得这样可以解决问题了。”

“毕竟wardo与Sean之间在某种程度上属于阶级矛盾,对吧?”Chris笑了一下,他仔细观察Mark的表情,在Mark露出不舒服的神色后笑得更开心了:“我想你可以将你嫉妒Dustin这件事表现得更不明显一点儿。”

Mark:“我没有必要嫉妒任何人。”

“wardo与Dustin和好了,可是你没有享受到同样的待遇。”

Chris指出这个事实,他的口吻平和,不带有任何情感色彩。他与Mark之间每每会进行这样的谈话,比如七年前的诉讼期间关于Facebook维持媒体关系,之类的。

虽然Dustin与Mark更亲密一些,这么说没有任何的意思,这是件连Chris都会坦率承认并不抱有任何情绪来看待的事情——Chris天性冷静,他不与人过于亲密的。

但这不妨碍他能做一个忠诚可靠的朋友。

当Dustin或Mark某一方情绪失控,而导致事态无法控制的时候,Chris就要上场了。他们需要他冷眼旁观时看清楚的事情真相。

“我记得Dustin是wardo的学弟,他们两个是最早认识的。”Chris开始回忆,“后来Dustin把wardo介绍给了你。”

Mark不置可否。

Chris轻轻眯起眼睛:“有件事你不知道——很多次Dustin会单独来找我,喝醉后反复跟我讲他很后悔——后悔介绍你们认识。”

“哼,”Mark的声音没有温度:“他是个白痴。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Chris轻轻笑出声:“现在Dustin不需要在想这件事了,毕竟wardo已经与他和解了。”

Mark的侧脸冷硬。

Chris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你要知道,人们对越亲近的人越苛责。Wardo与我最先和解,可能因为那时候我在哈佛没有参与进合同的事情,但是从另一个方面来讲,我与wardo之间比起你们,关联要更少一些。Dustin与Eduardo之间的感情更是比不上你们。”

“他曾经多么重视你,现在要放下对你的怨恨就多么难。”

“所以Mark,你任重道远。”

 

这天下午,Sara与Eduardo做起了苹果派。他们将Bob买来的苹果煮成馅料,满屋子都充斥了这酸酸甜甜的味道。

还有醇厚的黄油、粘糊糊的面糊,Sara不小心将它们抹到了头发上,所以Eduardo不得不找来皮筋扎起她的中长卷发。

他们不急不躁地在进行这件事,那是在欧洲时间总是似乎粘滞格外绵长,而古老的萨维林家族血液里也是优雅从容的,即使来到美国也不能影响和改变他们什么。

所以这时候突如其来的门铃声让Eduardo放下手中活计,然后看到一个鼻青脸肿的Dustin出现,是非常非常容易让人惊吓到的。

 

“我的天呐——”Sara站在板凳上一边保持平衡一边拼命伸脑袋:“你出门抢银行了吗?”

Eduardo将扑到他身上的Dustin拖进屋子,讲真在这期间他怀疑Dustin体重已经超过170斤,然后他仔细端详了一下Dustin的脸,无视了Dustin不住告诉他“wardo我给你报仇了”之类的话,严肃地扭头:“Sara,帮我把医药箱拿来,就在我房间的床头柜来,还要一条热毛巾。”

 

Dustin倒在沙发上,Eduardo把热毛巾盖在他青肿的太阳穴上,然后用碘酒擦他破皮流血的手。

“嘶——”

Dustin痛得倒吸气。他看着Eduardo,执着地说:“wardo,我给你报仇了。”

Eduardo拨了下头发,他发愁地看着Dustin,同时又实在想不出来Dustin把自己弄成这样的原因,他问:“你去做什么了?”

Dustin立刻梗起了脖子,像一只骄傲的小公鸡:“我把Sean打了一顿。”

“什么?”Eduardo莫名其妙。

Sara此时爬到Dustin身边:“Sean?是那个大Boss吗?”

“没错。”Dustin对她眨眨眼,却因为牵动了伤口而再次呲牙咧嘴。

 

“什么大Boss?你为什么要去和Sean打架,Dustin,把话说清楚。”

 

在Dustin的叙述后,Sara双手捧脸:“哇,你真是太酷了——”

Eduardo严肃:“这一点也不酷,Sara,我们不需要用暴力解决问题。还有。”

Eduardo叹了口气。

他看着Dustin,目光里温和的责备让Dustin不由得低下头去,“Dustin,我知道你是向着我的,你想为我出气。不过你没必要用这种方法表达,这种方法——”

Sara:“简直太让人感动了好吗!”

“Sara!”Eduardo说:“看,Dustin,我们这群大人都要把她教坏了。”

“我承认我们不太成熟,”Dustin噘起了嘴:“所以Wardo你千万不要生气,如果你又走了Chris会因为我们累到心肌梗塞的。”

“Dustin——”Eduardo再次无奈,这次他的声音带了笑意:“不要诅咒Chris。”

 

医药和热毛巾让Dustin好受了许多,理论上他应该是打架双方里占上风的那一个,Eduardo小心地把他的衣袖卷起避免蹭到药水时如此想,毕竟Sean常年受大麻和酒精熏陶的身体看起来那么弱不禁风。

连我都可以打过他呢。Eduardo暗暗心想。

 

Sara坐在Dustin身边,靠着他没受伤的那只手臂:“被你打了之后,那个人怎么样了?”

“我当时就爬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告诉他不准再来找wardo,至于他——”Dustin挠了挠头,“他气急了,还说要找Mark算账呢。”

“他要去找Mark?”Sara呆了一瞬。

Dustin:“我听到他嘴里嘟嘟囔囔的,好像说什么要去找Mark讲清楚。”

 

Eduardo也看向了Dustin。

Dustin却不在意地挥挥手:“Mark才不会向着Sean呢,他会保护wardo的!再说Mark办公室里有剑!一把锋利无比的剑!他会害怕Sean的拳头吗?”

室内一片寂静。

Sara轻声说:“Oops.”

 

Mark非常非常不耐烦,他紧紧抓着一支钢笔,似乎下一刻就要捅向这个突然闯进自己办公室里的人。

这没让Sean退缩,他依旧用手指指着Mark,说出那句:“最好这次你亲爱的小萨维林不要再做出类似冻结公司账户让我们的心血毁于一旦的事!”

说罢乌青的嘴角痛到让Sean不得不伸手捂住伤处。

Mark冷冷地:“打你是Dustin的行为,我想我没必要为这个负责任,所以你来我这儿发疯并且怪罪到wardo有多么不可理喻你自己应该好好想明白。”

“如果没有他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Mark:“如果你没有——”他突然抿紧了嘴唇。

Sean朝他逼近了两步,死死盯着他看:“我没有怎样?我没有逼走Eduardo?说出这话啊,Mark,你大可以说这话,然后我还可以用如果你不想创办Facebook那一切都不会发生这句话来回敬你呢。”

“我不会说这话。”Mark站了起来,他的气势窜到了两百八:“我和Eduardo之间的问题你根本就不是主要原因,所以我愿意承担我的责任承认这一切,那么你呢?”

他钴蓝色的眼睛像是南极最深处的冰层,一字一句地:“你敢承认你把对华尔街那群老古董的不屑和对曾看不起你的人的恨意全部发泄到了wardo身上吗?我不会允许你再次伤害wardo!”

Sean冷冷地:“前提是Eduardo不会损害到我的资产!我有Facebook的股票!”

Mark嗤笑一声,他转过身,看着落地窗外的天空。

“他不会这么做的。”

Sean的声音平直:“这可不一定,他是个疯子。有百分之三十股票时他都敢冻结公司账户。”

Mark闭了下眼:“别说得好像你在办第一个公司时没犯过错似的。Wardo早就知道错了,他比任何人都勇于承担自己的错误。”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Sean道:“拿出证据来,给我看,让我知道他真的不会这么做。”

Mark嘲讽似的摇摇头。他真的懒得理Sean了。

接着Sean也沉默了一会儿,但他离开的脚步并没有响起,似乎在原地徘徊。

 

就在Mark打算伸手拿电话叫保安的前一刻,Sean又开口了。

他说:“Mark,就告诉我,为什么你能毫不忌惮地让Eduardo回来?”

 

Mark深吸一口气。Sean的话充满了恶意,可他不想再去纠正来浪费口舌与时间了,必须让Sean在最短时间内滚蛋,然后他要开始他的工作。

于是他背对着Sean,简短地说:“Eduardo手里的股票已经全部转给了萨维林家族,而他已经与萨维林家族断绝了关系,总之,他再也不可能伤害Facebook了。”

话音落下后,Sean没有回答。

 

Mark回身:“现在你可以——”

他的话说了一半卡在喉咙里,Mark原本本来准备坐到椅子里,而现在他半蹲着,屁股不着椅子,上半身弯曲。他以一个滑稽的姿势僵在了那里。

办公室半敞开的门,Eduardo脸色惨白,望着他。

 

Sean在旁边说:“是的,现在我可以走了。还有,谢谢你这么配合,Mark。”

 

Mark向前几步,Eduardo向后几步。他看起来没那么糟糕,起码没有加州雨夜和百万会员夜那么糟糕。

他只是脸色白了点,然后他转身走了。

 

Mark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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